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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时间: 2014-07-23  分类: 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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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城待了两天,下了两天的冷雨。最后,停泊的客车载我回家。那天是圣诞节的前一天,一个能让我记住的很特殊的日子。同样能让我记住的还有不同寻常的回家路。
下午一点,客车从停车场徐徐驶出,犹如宽腹鳊鱼嘴里吐出的一个气泡,冒浮在雨水淋漓的水泥路面上。疾行啸风,窗外闪过一帧帧熟悉的风景。前半段从市区到我县的白镇(简称)都是坦途,风雨无碍行车。熟悉的道路,老练的司机师傅,一路行来波澜不惊。我感到安心,于是闭目小憩,偶尔睁眼清点一下窗外的旧景致,以此知道置身何处,还要多久才能抵家。看得多了不免有几分乏味。我突然想到,这条路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虽然如此,也很难说已真正了解它。我既不知道它过去的故事,也无法预知它未来的改变。唯一能说的是熟悉和习惯了有这样一条路而已。
我原以为会一直这样到家,然而就在白镇发生了改变。下面几个镇的公路在拓宽重建中,黄泥路面逢雨不利行车,又有几个地段尚未修整好。虽不得已只好改道,但目标并未改变,终究殊途同归。车拐进一条陌生公路,犹如迷失的猎狗嗅寻方向。我得以看见殊途别样的风景。从另一群人的房屋家门经过,看见了不同的面容,想象面容背后的故事。穿梭经绕一座座莫名的丘陵小山,才看完荒山野岭石头山洼灌木白草,新的村舍又扑面而来。房屋错落散布毫无规律可循,比夜空中的星星更有趣。陌生人家总有新鲜发现,或是新旧房子座座可观,绝不雷同。或是几棵挂果未摘的桔树柚子树,惹人眼馋。或是几个小孩和一条黄色秃尾巴狗在门口嘻嬉玩闹。某些地方视线突然变得开阔,原来已在平如镜的水田阡陌间,遥看田间农庄竟如茫茫大海之岛。如此种种让我意识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新世界。曾经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由此增加见识。我一心往外奔逐,竟无法去想也没有想过去感受身边的世界的好。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也不知道自己对家乡的了解原来很少。
车在奔忙追逐,窗外的风景如流水般逝去。因雨改道,路途因陌生而漫长。最后我还是到了家。这是宿命的结果吗?一如诸多可推测的人生结果。
一场意外,改变了回家的路。其中或许有些寓意。我想个不停去探求,只收获几根杂乱的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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