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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阴阳先生

时间: 2017-04-08  作者: m.52dwx.com  关注: 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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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大学女新生,今年十九,都说大学生活挺美好,时间自由,上课自由,只要考试过关,论文过关就能轻松毕业。

毕竟我是这么简单概括的,其实还有很多繁琐的程序……

这天是寒衣节,我和舍友都是外宿生,跟她回家的路上顺道儿去大学附近熟悉熟悉环境。就这么两个人在下雨天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姑娘,看你面色发青,日后必走曲折之道啊!”忽然一个声音穿破丝丝如毛细雨。

我和舍友不约而同朝我左边不远的一个摊子看去,摊子旁矗立的匾幅上面最显眼的几个大字,讓我们不禁停了往前走的脚步:阴阳先生。

匾幅下坐着一个身着翻领黑色毛呢长衣的年轻人,斜刘海碎发配合他的五官,给人一种印象能瞬间特深的感觉,肤白似雪,细腻如纸。

而且还戴着一幅黑色太阳镜……

我俩就像铁块,被眼前这磁铁毫无防备地吸引了过去。

“姑娘请坐。”他说话时一边嘴角微微往上扬,有种阴险却又被温暖覆盖的独特气场。

我看不到眼镜后的那双眼,不过单凭感觉我能知道那凛冽眼神注视着我。

“姑娘今年芳龄可是十九?”我和舍友话也没说一句,他倒是挺热情。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眼神没离开过盯着眼前这笼罩着一层神秘感的人。

他嗤呵轻笑:“姑娘可信命?”

……

我和舍友两人对视了一眼,“你啥意思?”我朝他问了一句,心里有点莫名的冲动。

本来背靠木椅的他倒像是被我吸来的铁块,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椅子。

这时我注意到他放在木台上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深色蓝宝石物体的戒指。手腕上还挂了一圈圈红绳穿过的木质珠子。

空气中充斥一股雨天的尘灰被冲洗的味道,有些阴凉。

“如果我说你活不过二十……”一听他这话我瞬间炸了,“简直胡说八道!”我一拍桌子便起身拉着舍友撑伞准备走人。

“姑娘莫急,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脖子后那颗痣的来由?”他无比淡定的话语讓我和舍友再次对看了一眼。

那人还是一副阴阴的笑脸,讓我不寒而栗。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条件反射地抬手摸了摸我耳后……

“是右边。”他又阴阴嗤呵一声。

用手在耳后找了一阵什么凸感都没摸到,心里顿时有种被耍的冲劲,我真有种被戴上“白痴”帽子的感觉。

我瞬间尴尬……

“咳咳!”假装挠了挠后脖颈。

这时胆小的舍友偷偷扯了扯我左手袖子,好像在暗示我快点走,看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惹不起。

我二话没说,也学着他极其淡定的状态转身跟着舍友撑伞走开。

却在离开三步后听到那个人的轻语:“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我心说简直是遇到疯子了,不能把风言疯语当回事儿。

回家路上,买了好多吃的,和几件要带去学校换穿的衣服,我们同在一把伞下,忽然舍友讨论起刚才那个神秘兮兮……哦不,应该说是神经兮兮的什么阴阳先生。

“漓漓,你说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只看你的面相,不看我的呢?”舍友直白地脱口而出。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怪怪的,“什么鬼,难道你信他的胡言乱语?”

“啊~啦,不是啦,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怪怪的,不过呢,怪里头还有点儿……”我没等她的后话便帮她接了上去“还有点帅?”

看得出她那花痴的小心思。

她瞥了我,嘴角幽幽地拉起一个贼贼的弧度。

不过舍友的话语倒是讓我想起那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看你面色发青,日后必走曲折之道……

他这句话,忽然戳中我记忆里的一次难忘画面。

那时我刚记事,和隔壁家小孩去离家不远的一条江边捉小鱼,当时夜色朦胧,江面雾霭蒙蒙,月色被乌云遮挡的环境,我们借着街边的路灯散光,在江边玩到了天黑也没回家。同伴还在和我讲话,我跟她聊得投入之余,江面不远处冒出一跃而入的黑影,形状有点儿讓我联想是不是江里面有大鱼,于是我正打算挽起裤管,踩进江水下的阶梯。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已经没在水中的我的双脚,忽然感觉有什么在我脚踝上来回刮着,那力道生疼生疼的,又是细细的。我就害怕了,水里有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力道,所以立即退上了岸边。我同伴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看见一条大鱼,我想去捞捞看,然而脚下好像有什么刮我,她抓着路边捡来的一根长长棍子在水中搅了搅,跟我说下边什么感觉也没有呀!这时,在我对着同伴侧身的时候,余光后面一闪而过一只高耸黑影携过了两点红光。

和同伴才回过神已经天黑,答应了家里人七点就回去吃饭,结果回到家妈妈露出平常即使晚回家也不会有的担心神情,跟我讲了那晚是农历七月十四的鬼节,小孩子天黑后不要孤身在外,尤其是水边玩耍,容易出事。

我才想起那时候的一些事,觉得后怕。后来老妈看到我脚踝的伤……

“漓漓……漓漓?”舍友忽然摇晃我撑着伞的手臂。

似乎刚才是我走神了。

第二天。

周六这样的大好日子,本该是和朋友出去放松的,却因为表哥要结婚而泡汤了!

出门前望了一眼天空,阴云层叠,厚厚的天给我的心情更负重了。算了,收拾收拾心情,去看看新娘子!

我们一家人按照亲戚给的请帖地址到了指定位置,举报婚礼的是某知名国际酒店,异常隆重的盛举中,没见新郎和新娘子。

我们一家和其他亲戚汇合上了酒店楼层,用金碧辉煌形容最为贴切,恍然如置身皇宫一般的感觉,每个转角都有服务员的微笑指示,电梯也有贴心的陪乘服务,简直讓我从小参加喜宴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眼界。

到了指定的楼层,电梯门外的走廊转一个角的通道就是了,然而还非常讲究的分了男方亲属和女方亲属的入席房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不流通的问题,一种讓我瞬间眩晕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的格局讓人觉得很压抑,没有通风口,连窗都是关得死死的,还拉上了窗帘遮挡,显得整个宾客室很窄。

我们家一行人选桌而入,等待了许久,终于是上菜了,宾客室的设计还挺周到,有不方便与他人同坐的特殊职位的接待间,洗手间都占了四分之一的地面。

服务员接连在我们都没来得及吃完一个又一个菜的上,弄得我们很措手不及。我一直连连翘首朝门口看去,想着新娘子来敬酒,可以一睹佳容。哪知这等得黄花菜都没了,也没见新人来敬酒。

这时,我听见外头不远传来的一片嘈杂声。

“小曲,小曲!”我踮脚翘首远瞰,只见人群缝中,我表哥蹲在地上,怀里扶着看似没了感知的新娘。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嚷嚷有人讨论,不是说大喜日子晕倒不好就是说冲撞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众说纷纭,想法层出不穷。

我钻入人群中时,已经见一个老者抓着新娘的腕部把脉,周围人渐渐停了声音,待老者放下新娘的前臂,意味深长地对我表哥道:“脉相过冲,指甲发紫,缺氧的证像,但是,没有任何前兆的导致,加上体表温度渐冷,深度昏迷不醒……”

在那老者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新娘子的脖颈,从喉部开始,往左右两边渐渐显现出一道深而粗的条状痕迹。

我不觉间蹙起了眉头,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一双眼在我身后盯着,可是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个人……”那老者对我表哥说道。

表哥看了在场的人群过多,讓伴郎团散开人群,将新娘子横抱起来,往酒店的房间小跑,然而我也跟着过去。

表哥凝重的脸一直像是没有散开过乌云的天,阴沉阴沉的。老者看着躺在酒店大床上的新娘子,若有所思了道:“恐怕……如果真是那方面的事情……唯有找他了……”

我表哥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的目光朝老者看去,两眼放光的上前,恳求道:“请告诉我,无论有多困难,我都想去尝试!”

老者跟表哥说,有一位阴阳先生,精通玄学,善行阴阳路,办阴阳事。只不过不是一找就能找得到,他只会在有缘人前现身,至于我表嫂有没有那个命,就看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阴阳先生?”我脱口而出,这四个字在我脑海中记忆犹新,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了!我知道他在哪里!”昨天和舍友在逛街的时候还遇到过一个自称阴阳先生,还给我算命的神经兮兮的家伙,难不成是那个?!

表哥换了一种期盼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就把昨天放学和舍友逛街遇到那个奇怪的人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表哥和那老者。

酒店的位置距离我大学附近那几条街都挺远,如果现在跑着过去,还不一定赶得上我表嫂身体全部冰凉之前,所以表哥就把他车钥匙给我了。

怎么说我也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了,对于开车这种事来说,还能难倒我?然而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当我看到那是一辆奥迪的时候我蒙圈了。

好吧,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还真不是电车……

我还是打车去吧。

到了大学门口我下了车,由于对这几条街还不熟悉,所以只能根据记忆从大门口开始循去。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昨天那个人摆摊的位置,可是那片地却空空如也。

这下我慌了。难道说今天他不摆摊?休息去了?这可怎么办?我表嫂还等着救命呢!

这时我脑海中忽然想起昨天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看你面色发青,日后必走曲折之道啊!

曲折之道……曲折……

“小曲……小曲”

听表哥喊着表嫂……小曲?

那么……

“浮折巷!”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讓我很是难安,下意识促使我快步小跑起来往这条路寻觅。

这条巷子像是从清朝或者民国时期留下的建筑,简陋不堪,可是别有一番古韵气息,青苔长满的青砖砌的房子,在小巷子两边鳞次栉比的矗立着。

我左顾右盼地一边走着,生怕与那人擦肩而过,不敢懈怠一分一秒,可是心里又没有把握能一定找到,正在我出了神地扫视街上每个人的面孔时,身后应声而来的一辆机车飞速驶来!

我回眸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行驶者的容貌,便感觉身后有个力道,将我环住顺势倒去对边地上……感觉在地面滚了三百六十度后,好像是有人垫在我头部下面,比起地面,有点软,还有点儿暖……

我撑手抬起头一看,那个熟悉的轮廓,那种独特的气质。没错,就是他!

“姑娘,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他看着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的手压在他腹部上。赶紧的我将手移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

等我再回过眼眸看刚才那辆机车的时候,连影子都不见留下。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人迅捷的身手从地面起身,忽然递给我一只手链,打开一看,觉得有点熟悉的我看了看脚踝,那是我妈给我绑上的脚链!

我惊了,这什么时候掉的?

只见他又露出那阴冷的嗤笑,顺手地就将我的脚链塞进他口袋里去了。我勃然大怒道:“你干嘛?!那是我的东西诶!”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悠然地看了我一眼,随着单膝蹲下身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的一串血红玉石质地般的珠串,在我空了位置的那只脚踝上绕了两圈,系上了结。

我不明所以,心中疑云一团。

“你我有缘,我送你,一世平安。”

他起身对我笑说,那种笑仿佛一缕阳光,暖暖的。

不对,我是来干嘛的?对了!我表嫂现在恐有性命之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当我简略的跟眼前这个人说我找他的原由,还没有说到一半,他便举手示意我停止,“我知道。”很平淡的回了我一句。

我觉得当下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很意料之外的那种,愣在原地约莫了半分钟,这半分钟,感觉就像隔了半个世纪,无比漫长,好比是认识了长久未见的人,尽管我昨天才知道他这么个人。

跟我回到酒店表哥所在的房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这时候空气中充斥着本该愉悦的氛围,却换成了冰冷的哀意。

他进来二话没问,表哥虽然也有点一脸懵,但看着他娴熟地给表嫂把脉,探息,观色,便止住了疑问的话语。

“准备热水一盆,蜡烛三根,全身镜一面。你跟她印象最深的物件。”最后一句是看着我表哥说的。

在房间里围观的还有我姑和姑丈,还有亲家母,他们立刻张罗着要准备的东西,丝毫不敢怠慢。

看情势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可能是扯上了鬼神的事。

此刻的酒店房间中,静谧得仿佛只剩下那个人,连呼吸都听不到的空气中,只能感到热水盆里散发出的丝丝温热。

那个阴阳先生讓亲家母用热毛巾给新娘子的手足心擦拭,在表嫂额头上也敷了一条热毛巾。我不懂他接下来要干嘛,但绝对是我摸不着头脑的。

他在我表嫂的手腕、脚踝处分别系上了自带的红绳,还在手腕上打了两个同心结。只见他讓亲家母和我姑给表嫂挪动体位,往两肩、头顶各放置了准备好的蜡烛。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男服务员,搬来一面全身镜,按照他的意思放置在床位正中,镜子里能照映着安然入睡的表嫂。

我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像电影里的黄色纸符,自带黏贴功能一般什么都没放就粘在三根蜡烛上。在场人除了亲家母和姑姑、姑父,还有那位老者,其他人都被请出去了。

表哥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短花簪,眉头紧锁递给那个阴阳先生,道:“这个,是我和小曲在同一家古玩店看中的,因为这个我们才认识并走到了一起,本来还想在仪式上给她戴上……”

那人没有说什么,接过短花簪愣了几秒,若有所想地看着,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匝红绳,极端在簪子身上缠绕了几圈。

“拿着。等会儿我们躺下后,你一定不要放手,一直喊着你妻子的名字。”那人对我表哥说道。我有点懵。

然而下面的做法讓我是如此大跌眼镜。

他朝我走来,表情有点儿严肃有点儿阴冷,道:“你可是被鬼抓伤过?”

我回忆起小时候那件事,一直不得而解,现在他的这么一个疑问,倒是讓我恍然大悟。

我瞪着双眼与他对视半天没讲出一句话。

“你身上滞留的阴气,适合那个地方。”随即话落便不顾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我亲戚面前拉着我手腕将我整个人往床沿这么一丢,惯性使我仰面直接躺倒在表嫂身旁。

我刚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个迎面俯身压了下去,顿时感觉脸上烫烫的。

那阴阳先生距离我整个人呈平行线不到十五公分,一脸严肃,刻意压低了声音,双眸神色紧扣,道:“我叫,封逸辰。”

当下我也是两眼紧紧瞪着他四目交接,或许我脸上浮现的太木讷的表情,淡淡地回了他一声“喔”后,打破他原本的肃穆,不禁在我面前偷笑地站起转身。

然而姑姑他们好像刚才那一幕是选择性看不见,根本没有过多反应,心里我是千万只羊驼奔腾而过啊……

我只好是安静地躺在表嫂身旁,扭头看他在表嫂肩头三个方位的蜡烛给点上。而后又走到镜子前,用手指划了一个符文,贴了一张黄色纸符。

将表嫂的头顶上蜡烛系上短花簪的那根红绳,手腕处红绳系在两肩各烛身上,一侧又系在我手腕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还有,不要讓绳子断掉,否则……”他对我表哥说这话停了停看向我,又继续,“你记住。”

说完拉上一张酒店房间配备的木椅坐下身,把另一侧系在表嫂手腕上的红绳另一端在他自个儿手上绑上。

“莫漓,现在听我口号,闭眼,深呼吸……”

也不知道他怎么懂我的名字,就着迷一样听着他的话语,随即讓我陷入了深沉的熟睡中。

“能听到我声音吗?”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是站在一个挺压抑的走廊内。

“你是谁?”我下意识感觉自己没张开嘴也没发音,却能听到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封逸辰。”

“我怎么看不到你?”

“别怕,听我说,现在我和你不在同一个空间,你要去找一个东西,去之前你入席的那个房间,找一只打火机,把威胁你表嫂生命的东西烧掉。”

我不是很清楚封逸辰在说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是,我现在所处的,是寻找表嫂致命原因的时刻。

我又走了一次进入酒席房间的路程,到刚才的房间里,扫视搜罗了一下,没见哪里有打火机的身影。就在我转身那侧,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看到了一个显眼的红色物体。

没错,是打火机。可是等我伸手攥起时,竟吓了我一跳,从火机身上拿起的,是一盏火焰!

可是没有任何烧灼的疼痛感!我也就安心地捧在手心里,走出了酒席间。

这一幕,好熟悉,一群看不清的灰色影子包围了起来,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人群中。

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回头来看了看我。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刚才的我?!

忽然想起,那瞬间,我钻进人群后,看见老者给表嫂把脉后的异样,赶紧冲进那群灰色的影子。

果不其然,当下的场面足以讓我内心一颤。

一根手指粗的麻绳正死死地缠在表嫂的脖子上!然而看不到有谁在使动力气要致表嫂于死地!

看着我手心上漂浮的火焰,心里头有些胆怯有些冲动,不知该从哪方面下手,也生怕会伤害到我表嫂。所以讓我只能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那麻绳紧扣着表嫂的皮肤,都挤出边痕来了!

眉头触动了下,眼疾手快的我便揣着惴惴不安的心绪伸手捧着火焰,在麻绳周围晃了两下,随手一快,拽出那根麻绳,抬手燃了。

麻绳灰烬了那瞬间后,我才看到眼前距离不远的仪式台角落,站着一个戴着头盔,看起来挺健壮的人影。

神经不禁哆嗦了下,抖了抖脑袋。

我心说这什么鬼?!

在我发呆的时候,后面的人影什么的也都撤了,然而也看到不是同一个时间的那个我跟着表哥去了酒店房间,戴着头盔的人影转身一闪,如雾般霎那化开。

场景刹那转化成另一个画面。

不在酒店里,明显是郊外。

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的,骑坐在机车后,我的眼界跟随着他们俩,我看清了那女的,是我表嫂。

画面旋转成晕,那男的躺倒在地,头破血流,被车子甩出老远的表嫂昏迷不醒。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清楚现在我干涉不了。

我能看见的还有,从那男子体内,站出的另一个他。那应该是他的灵魂。

没错,他死了,出车祸。

但,他是谁?

“怎么样,搞定了吗?”这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周边环境眨眼又转变了。一片灰蒙蒙的雾霭缭绕,看不到头顶上方有什么,也看不到我脚下有没有踩着地面。

转回身,看到封逸辰脸上有道黑色划痕。

“你咋了?”我心问。

“没什么,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封逸辰说着,拽起我手腕朝侧方跑去,我还不知所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后头一帮黑蒙蒙的影子冲过来。

“那是啥?”

“别管,快走,你身上的鬼气滞留不多了,一旦人气盖过鬼气,它们便会全盘醒来,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我虽然还是听不懂封逸辰讲什么鬼,总之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所处的环境——非常危险!

跑了不久,我看着前方有一束光,光源中间飘着一根长而粗的红绳。

“这是啥?”我好奇。

“还记得我绑着你表嫂的三根红绳吗?”

“这是……”

“嗯,抓住它。”

正在我伸手想要抓红绳的那瞬间,却看不到封逸辰抓在我手腕上的人影。

转回头看他时,他往空中手一挥,凭空一手抓了一把木剑,随即朝空中撒了一沓纸符,没等我反应回来,封逸辰已经被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的鬼影围成了半圈。

“你先走,我断后。”

“什么鬼?不行不行,你以为拍电影呐!别搞什么断不断后的,既然你能不顾性命救我表嫂,我肯定也不可能对你弃之不理!”

他愣了下转回头看我,眼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意味。

在我和他对看之际,那半圈围上的鬼影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你放心,我说了送你一世平安。”话落剑起,站在他身后的我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却道不出。

第一次,这样离奇的经历。

我只听耳边荡漾起朦胧的声音,逐渐显现一层灰白色的墙。封逸辰这个人,对于他的信任,我是第一次这么放心。

见他挥舞着木剑,手跟耍杂技变魔术一般快的动作,眨眼时间,那支木剑犹如盛开的孔雀屏,在半空中悬浮,散开的剑影在他指挥中改变状态,伴随封逸辰在空中撒的纸符,顿时呈烟花状绽开一束束火光!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那一刹仿佛时间定止,他转回身一把抓着我,一边抓着上空飘着的红绳往上跳。

瞬间头一晕,我没了知觉。

等我醒来时,亲戚们围成了半个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随后我反应回来起身张望,目光找寻那个人。

封逸辰还躺着,一动不动,双目紧闭,我回想不起来究竟回来的时候,那霎那发生什么,我都醒了,没必要他回不来啊!

这时,床上有动静了,表嫂醒了。表哥赶忙地抱着表嫂,大家都激动不已,却没人记得他还未醒。

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前,我有意观察了封逸辰的神情,似乎对那花簪,他很是在意。

我向表哥借来了花簪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雕刻得精致些罢了,为什么他会在意?

“你看什么呢?嗯?”这熟悉的声音,没错,他醒了!

我一时激动措手不及,花簪掉在了地上,我俯下身拾起,却看到了一个令我惊魂的画面:镜子里面照映出的椅子上的人,不是封逸辰,而是一个陌生又好似见过的面孔!那双眼正死死看着。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转回身,抓着花簪就拉起表哥往门外走,好在表哥拉着表嫂,在他们俩拥抱的时候亲戚们都离开了房间,我心说等一下,就等一下,哪知刚要踏出门框,我见情势不对赶忙手一快,将表哥表嫂推出门外,门扇在后一刻伴随厚重的关门声阖上了门框!

“想逃?门都没有!”那可怕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无间火而炼。

“你你……你是谁!”这下好玩儿了,我挨着墙角,像是无路可逃的老鼠,等着被大猫的“裁决”。

那人用着封逸辰的身体,跟我对话

很是反感,如果可以我巴不得揣那人几脚,可身体非本人,不能随意妄动。

“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只听忽然变得柔和的语气,我不禁紧攥了手里的短花簪,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去。

“你可能好奇我的来历。”

我点了点头,他看着我,接着道:“我和小曲是青梅竹马,我们很相爱,若不是那次车祸,可能她就不是你表嫂,今天跟她结婚的,也不是你表哥。”

“那你既然都去了,为什么还要祸害她?”我在讲这话的同时那人死目瞪了一眼。

“哼,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表哥?不过是图慕钱财罢了!”

“我管她什么原因,你既然已是逝去之人,就不该插手阳间恩怨!”天呐!我在说什么?!这是我在说话?声音是我没错,可是我没有这样的思想啊!万一冲撞那疯子会不会像对付我表嫂那样对我?

正在我紊乱时,忽然在脑海里映出一个声音:嘘,我,封逸辰,别惊讶,借用你躯体一下,那灵占用我身体,正邪不立,所以不得已得罪了。

好家伙吓得我,以为自己神经错乱,结果是封逸辰的灵魂进来了!

“呵呵,既然这样,你干什么叫个阴阳先生也来插手?”

“我叫人插手是你先违背法道,天地万物万事自古遵法行,多少有悖道论者罔逆湮灭,难道你想因一时恶念而沦不超生之地?”好吧,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身体里当自我观众这体会真没谁了,听着封逸辰和那人辩论什么道啊法的我脑袋都转不过弯。

那人听得一愣,死目瞪了我老半天才开口问一句:“你是谁?”

二话不说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节奏!可我想躲也无路可逃啊!在这欲哭无泪的时候多想有个人递给我个锤子把自己敲晕啊!

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的……

“鄙人封逸辰!”说话间不觉手中握了什么鬼重重的,抬手一看,一把木剑?

“哈哈哈,就凭你?现在用个女孩的身体阴阳不调也想收拾我?可笑啊!”

那人大概是见我和封逸辰的言语动作不一,而闹得笑场了……

“呵!”轻声一喝,封逸辰已经控制我肢体动作,讯疾之快,指诀紧捏之余,在手的木剑仿佛赋予了生命,随着心里所想而脱手凭空挥动。

“哼,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汉子!”那人还在嘴硬,毕竟邪不压正,纵使他一时占用封逸辰躯体,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外行人的我来说,也看得出那人说话中的颤巍,心有余而力不足。

“去!”木剑听口令如快箭刺去那人,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木剑自身止住了攻击!于封逸辰的躯体呈九十度直角横对,却丝毫不动了!

“我的天,忘了这木剑与我结成的时候用我的血来祭它开封!”

“这样的话它是不会伤你身体丝毫?”

“嗯。”

有人能想象用自己的身体跟身体里另个思想对话的场景吗?总之很奇怪就是了。

“那咋办?”我问。

这时我的神经传导告诉我还有另外一样利器,也许可以帮上什么。

“那支花簪!”我忽然想起,在我知道封逸辰的灵魂在我身体里时便收好的花簪,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样的作用,毕竟听表哥说那是从古玩点收藏来的。

我拿出花簪,封逸辰却控制我身体另一只手将它托着,“莫漓,上次我欠你的,这次,还是用它来还。”

好,很好!这关键时刻他居然给我整出这么懵头的一句话来!耽误时间嘛这不是!

我没来得及理解他讲的什么意思,正当那人用着封逸辰的身体靠近时,我决绝地抓起花簪,可真的面对的是封逸辰的脸孔,我真的下不去手。

可就是我犹豫的那一刻,注定了接下来发生的改变。

手里的花簪在我反应回来的时候,已经被夺取,而且,花簪的极端,是靠近我心脏的位置。

顿时感觉眉头一紧,脑海中出现遍地盛开的彼岸花上的一座桥旁,细水长流,被殷红融入的凄哀,是从一个人身体里流出的离别的画面。

我脑海里怎会浮现这样的场景?!

“漓儿!”

我不禁咳了几声,好痛。可说不出话的喉咙也仿佛随着身体有气无力地沉下,我后退到紧贴墙面,才松懈了紧绷的神经,瘫坐在地。

额头渗出细腻的汗水,弄得我是半热半冷。

我看着木剑掉落在地又不甘地颤动,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封逸辰的思想在我身体里,而是,在木剑里!

画面在我可见时,朦胧不清,说我担忧不如说我放不下。

后面,我从医院病房内醒来,睁开眼只见到我表嫂坐在床边,表哥安抚着表嫂,我妈在椅子上睡着了。

“嗯?”我试了一下声音,可以讲话。这一试音,把我表嫂给惊了,“漓漓,你醒了?”

表哥也忙凑上来问我哪里不舒服,要说不舒服倒也没有,就是胸肋间有点痛楚。

“漓漓你可不知道把我们吓坏了,那时候我们都在门外叫你,可就是不见你开门,我们以为你和那个……”表嫂看了表哥一眼,表哥接着道:“结果门开了发现那个阴阳先生抱着怀里的你奄奄一息,当时我们的定情信物还插在你胸口上,吓得我们赶紧送你来医院抢救……”

我打断了表哥的叙诉,直接问他那个阴阳先生去了哪里。表哥说没有顾得上他便把我送来了医院,抢救我成功后回到酒店想草草结束婚礼宴席,却找不到他人影了。

我心说还是算了,何必太过于在乎一个过客。

这时候一名护士推着治疗车进门来,给我换了吊瓶,临走之际她忽然递给我个盘子,里面躺着那支花簪。

“这……?”我疑惑看着护士。

“从抢救室送出来的,看着这么精美的东西,应该挺重要的吧,不然怎么刺入的部位不是小腹而是接近心脏的位置?”

我拿起花簪道了声谢谢,护士继续道:“也好在花簪设计的可刺入部位短,就差那零点五厘米就刺破心包膜了。”

也许,我该庆幸。

出院后,已经是大学开学后一周了,刚开学就请了一周假期,恐怕全校也就我了,没等伤势完全恢复我就要求了出院,第一我不想浪费时间,第二,我对些事还有期盼。

表哥说,这花簪虽然是古玩,但碰了我的血,也没什么值得收藏的价值便把花簪送给了我,也算是一种奇缘吧,救了表嫂害了我。

此后的每天,我都将长发梳成流云髻,把花簪插在发髻里,这样的装扮独特也不惹眼。

这天又是雨天,我却没带伞,因为功课复习,我是最后走的,校园里除了安保大叔和一些老师,已经没有学生了。

望着灰蒙蒙的天,像极了那天表哥举行婚礼……我怎么又想到那时候去了。

“姑娘,不嫌弃的话,可否讓我送你一程?”这触动心弦的熟悉声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慢地移过眼神,定睛后再无法游离,是他。

空中霎那下了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绽开朵朵灰色小水印。

与封逸辰同行在一把伞下,他跟我说那时的来龙去脉。

其实想要害我表嫂的那个人早就死了,不过是死前放不下表嫂,后知道表嫂并未念他而嫁于我表哥,所以不惜一切违背阴阳道法,加害表嫂,最后那刻还是不知悔改,被木剑驱逐出封逸辰躯体,然而木剑也失去灵性,从而也是避免了伤害封逸辰身体为筹码。

之后被他收入噬魂镜逝炼戾气后再决定讓不讓那人回阴间赎罪超生。

至于我耳后的那颗痣,他给我的解释特别的荒唐和无语。

原话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我问你可信命,你上次回答我,你只信我。我说你活不过二十,这次你的行动告诉我,你还是信我,可我说了我会送你一世平安,所以不会对你弃之不理。如果我说这是上次我们约定好的来生,你是否依然信我不疑?”

这讓我怎么回答?!还有上次是哪次?!

原话他又是这么说的:“花簪刺入你体内那刻,脑海里看到的,就是上次我们相见的最后一次,那次你中邪,花簪是千年阴木所制,以阴克阴,刺入你耳后,也讓你失去了生命,对于你,我有所亏欠。”

我能说什么好?

他停住了脚步,面对着我,深情款款地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记得第二次见面吗?撞你的摩托车就是你表嫂以前的青梅竹马,他嫌你多管闲事,想先一步阻止你。后来,我送你的血珠子,便是你在脑海中看到的,至于是什么炼制而成在这里我就卖个关子。”

我没有过多疑问,因为我信任他,也不知怎地,我以为那种感觉像电视上的激动不已,浪漫而甜蜜,可当不知不觉陷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

“做我女朋友吧!”他忽然的一句话,把我神经给电了一下。

我能想象现在自己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肯定是呆若木鱼那种。

我不懂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相信这头一次的感觉,安心。

原来,爱情,不是心动,而是心定。

我的男朋友,是一个阴阳先生?

【前世,你我无缘结亲,只因邪魅加害,为保全他人予我死地。你欠我是何?今生,相遇是你所为还是天注定,患难经历告诉我,遇见你,我很安心。不是因为你说送我一世平安,而是我知道你一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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