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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见闻录之窗口的人影

时间: 2017-05-18  作者: m.52dwx.com  关注: 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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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市里正在搞一项拆除工作,就是把沿街建造的那些违章建筑全都拆除掉,我们公司附近的很多地方也都给拆掉了,大部分都是一些临街商铺私自建造的门斗,或者一些占道经营的摊贩私自搭建的小棚子之类的。不过也有一些是一楼住户自家的小院子,这些小院子原本在那些住户买房子的时候说是归个人所有,但是在这次的拆除工作中也没能幸免。

我们公司旁边的是一个学校的家属楼,里面住的都是退休的老教师或者教师的家属们。刘大爷就住在这个小楼里,而且他家也是一楼。刘大爷的儿子刘志焕是这家学校的体育老师,而刘大爷原本是跟儿子一起住,后来老伴儿去世,刘大爷便想回乡下养老,而刘志焕怕老人自己在乡下不方便照顾,于是就在家属区里给老人买了个一楼,这样老人能种种菜地,也能一个人住的清净,刘志焕和妻子也能够方便的照顾老人。

在我们公司刚搬来的时候,因为给办公室的结构做一些小的改动,所以经常找到刘大爷去借一些工具,锤子钳子扳手之类的没少去借,所以跟刘大爷也就混熟了。这次的拆除工作,刘大爷家的小菜园也被列入了拆除的名单,虽然刘大爷心有不舍,但是这块菜地确实没有使用证,应该算是一块公共用地。

五一假期前,我们都在忙活着手头的工作,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三天假期,窗外拆除的工人也是忙的热火朝天,透过玻璃窗,我们看到刘大爷家的菜园子被拆掉了铁栅栏,已经栽种到地里的一些秧苗也都被连根拔起,平整土地之后铺上了人工草坪,还插上了禁止踩踏的小木牌子。

正在我们看的时候,突然发现站在窗前的刘大爷蹲下了身,然后缓缓的倒在地上,旁边的工人可不管这些,依旧忙活着手里的工作,我和两个同事连忙出去查看,以为是工地上的木块碎石之类的飞溅出来打到了刘大爷,可是检查之后,刘大爷并没有外伤,刘大爷依旧是昏迷不醒。这时候干活的工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也都围了过来,因为怕老人发生意外,我们赶紧叫来了救护车,把老人送到了医院抢救,还给刘志焕打了电话,刘志焕到了医院之后,我们也就回到公司,继续完成之前的工作。

假期过的飞快,还没玩儿过瘾,三天假期就过去了,二号一早我就来到了办公室,原本打算去刘大爷家里看一看,看看他的身体恢复了没有,可是我敲了十几分钟的门,都没有人来应答,我估摸着刘大爷可能还没有恢复,可能还在医院里吧,于是就悻悻的回到了办公室。不一会儿,我的同事小王也来上班了,那天把刘大爷送去医院的,也有他一份,于是我就约他下班后去医院看望刘大爷。

“去看啥啊,我刚才还看见刘大爷了,人家在窗口站着呢,我还跟他打招呼了呢。”小王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不能啊,我刚才去他家敲门,敲了好半天也没人开,我以为他还没出院呢。”我有些诧异的说。

“那估计刘大爷上早市了呗,老年人没啥事儿,就乐意溜达。”小王满不在乎的说。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听小王说刘大爷的状态还不错,于是就想着明天买点水果去看看老人家,毕竟我们搬过来之后没少给人家添麻烦,人家生病了,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去看一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刘大爷家里,因为怕刘大爷又不在家,不到六点我就到了楼下,可是刘大爷家里依旧是没有人。等到了六点半左右,小王来上班的时候,他又说遇到了刘大爷,还说刘大爷跟往常一样端着一杯茶,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小菜园。我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每次去的时候都恰好赶上刘大爷不在家,我就暗想明天晚一点过去,赶在小王平时上班的时间,估计刘大爷就能在家了。

当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刚好遇到了刘志焕,于是我就上前打招呼,顺便想问问刘大爷的情况。

“老刘,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来看刘大爷啊?”我跟刘志焕打着招呼。

“哎呦,是四哥啊,我过来收拾收拾东西,我爸走了。”刘志焕有些没精打采的说。

“刘大爷上哪了?今天走的?”我稀里糊涂的问道,因为早上的时候小王还说看到刘大爷了。

“四哥,我爸走了,明天葬礼,你能过来不?在城北的殡仪馆出殡。”刘志焕有些失落的说。

我这时候才明白刘志焕口里的“走了”是什么意思,因为小王早上说看到刘大爷,所以当一开始刘志焕说刘大爷走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去旅游或者走亲戚去了。

“不能吧?怎么这么急?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对于这个突发的情况,我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早上?四哥,那天你们把我爸送到医院,当天晚上老爷子就不行了,一直挺到第二天,我弟弟赶来算是见了一面,之后老爷子就走了。”刘志焕给我解释说到。

听了刘志焕的解释,又联想到小王连续两天的话,讓我有了两个判断,一个就是小王在撒谎,不过小王平时为人本分,根本没必要撒这个谎,而另一个解释,就是小王看见的并不是刘大爷的真身。

和刘志焕分开之后,我就返回了公司跟领导请假,准备第二天去参加刘大爷的葬礼。顺便我把小王叫了出来,问他这两天是否真的看到刘大爷站在窗边喝茶。

“四哥,你咋就不信呢?我亲眼看见的,看的真真的,我冲灯发誓,灯灭我灭!今天早上我路过刘大爷家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刘大爷还跟我摆手呢!”小王信誓旦旦的说,对于我的质问十分的不满。

“那我也告诉你个事儿,听完你可别害怕。”我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心想别讓这个消息吓到了小王。

“说吧,我有啥能怕的?”小王满不在乎的说。

“刚才我碰到刘志焕了,讓我明天去参加刘大爷的葬礼,而且刘志焕说刘大爷在咱们送到医院的第二天就去世了。”我说。

“这。。。不能吧?”小王听完也是瞠目结舌,因为他也明白,刘志焕是不会用这种事情撒谎的,但是如果刘大爷已经去世了,那他这两天看到的又是谁?

“小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看见刘大爷了。”我又一次的追问道。

“四哥,我真看见了,你说我是不是看见。。。那啥了?”小王的胆子本来就不大,跟我的胆子差不多,现在说话都已经带了哭腔了。

“我看八成是吧。”我肯定了小王的猜测,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四哥,那咋整?要不你领我回你们村儿找刘半仙儿看看吧!哥,你得救我啊!”小王死死的拉住我的胳膊不撒手。

“拉倒吧,这里离我家一千多里地,等咱俩回去了,黄花菜都凉了,晚上我回去打电话问问吧。”我挣脱了小王的手,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小王却不干了,生怕我把这事忘了,坚持要跟我回家,要亲自看着我给刘半仙打电话他才能放心,看这小子已经被吓的魂都飞了一半,我也没忘了沾点便宜,于是讹了他一顿烧烤,这才掏出手机给刘半仙打电话。

经过简单的介绍,刘半仙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刘半仙肯定来不及过来了,于是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说是在我们当地这边,是刘半仙的一个同行,早年间他们有些交情,刘半仙讓我带着小王去找这个人帮忙。

在跟这人打电话联系之后,我们按照他给的地址来到了市中心的一片棚户区。看着这片棚户区,我确实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中心地带,居然还有这么一片居民区的存在,这里甚至都不能算是贫民区,因为我们村里二十年前的道路都要比这个好。

我和小王深一脚浅一脚的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询问过十多个路人之后,终于找到了那人给我们的地址。进了屋里,才见到这人的真面目,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儿,脑袋剃的锃光瓦亮,一件破旧不堪的碎花短袖穿在他身上明显是小了好几号。

“你就是老刘说的那个四小子啊?进来,里面坐。”秃老头儿热情的招呼我和小王。

“不用了,遇到点困难想请您老帮帮忙。”我打量了一下房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堆满了各种木雕和泥塑,根本就没有能讓我们坐的地方。

“就是这小子见鬼了?我看看。”秃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了小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前前后后的把小王打量了一遍。

“大师,我还有救吗?”小王战战兢兢的问。

“没事儿,你就是阳气弱了点儿,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吃完饭就睡觉,别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秃老头儿没头没脑的说。

又跟秃老头儿聊了一会儿,秃老头儿就以自己还有活要干为由,把我和小王给送出了房间。

“这老头儿也太不靠谱了,连个护身符都没给,我得跟二大爷说道说道,他这都啥朋友啊。”我不满的抱怨道。

“四哥,这老头儿挺厉害的,啥都能算出来。”小王满脸佩服的说。

“啊?他算出啥来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我和你弟妹这不准备要孩子嘛,天天晚上都努力呢,大师刚才说讓我吃完饭就睡觉,不就是把这事儿算出来了?”小王解释道。

我听完也无语了,因为按照小王的这个解释,秃老头儿好像确实是算出来了,而且夫妻俩要孩子这种事情,别说秃老头儿了,就连我们同事之间都不知道,这么看起来秃老头儿好像确实有些本事,但是貌似又什么都没有解决掉。

回到家里我又给刘半仙打了个电话,把小王的分析和秃老头儿说的都告诉了他,因为我心里还是觉得秃老头儿不靠谱,想讓刘半仙帮着分析分析,别因为秃老头儿这个老骗子再讓小王发生什么意外。虽然刘大爷生前跟我们的关系不错,但毕竟现在阴阳两隔,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刘半仙的解释就讓我更容易接受了,刘大爷去世之后,魂魄只是习惯性的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没有想去吓唬人或者害人,只不过小王因为纵欲过度导致阳气弱,所以才会看到刘大爷的魂魄,除了受到惊吓,不会有什么大碍。

第二天我去参加了刘大爷的葬礼,小王因为害怕,也请了假在家里休息,对于小王看到刘大爷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刘志焕,以免他产生误会。不过在葬礼之后吃饭的时候,刘志焕突然跟我说起他前一天傍晚跟我分开去刘大爷家里收拾东西,走到房前的时候,好像恍惚看到刘大爷站在窗边,但仔细看的时候窗边却又没有人。

我知道这是因为刘志焕因为父亲去世,精神上受到打击,而且忙活着父亲的葬礼又十分劳累,这才看到了刘大爷的魂魄,不过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些事情,只能安慰他说是最近太劳累出现了幻觉,劝告他好好休息。

小王之后就一直没有来上班,请了半个月的长假,说是要在家里好好调养调养,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要在家养足精神,可是一直到他来上班之后,我才得知他这次请假的真正目的,关于小王的这次请假,就是我们的下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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